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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年征文七篇

征文范文 相关范文 编辑:夏桐 发布时间:2018-11-8

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年征文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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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一

这里,在建国之初,曾是举国闻名的工业城市,因为工业多,污染大,在机器轰鸣的时代,率先领略了霾,纵然是晴空万里,这里依然是一片散不开的雾霾,被形象的称作“光灰之城”。其实,这座城市的本名叫黄石,与美国的黄石公园同名,是湖北省排序第二的工业之城。

对黄石,中国电建湖北工程人有着太多不可磨灭的记忆。当从国外回来的儿子想带八十高龄的李老出去散心时,李老却选择了故地重游,全家开车去了黄石。

路过王家里、沈家营这些黄石老街区时,李老坚持杵着拐杖步行,正在运营中的黄石热电厂是环保理念中保存不多的市内热电厂之一,在厂区门口合影留念后,李老年幼的孙子好奇的问爸爸:爷爷为什么流泪?

李老的儿子李辉一边忙着给父亲递纸巾,一边摸着儿子的头:爷爷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是啊,以前的事儿。

作为中国电建一名子弟,李辉又何尝不是思绪万千,在这座不起眼的城市之中,不仅埋藏着父辈青春的记忆,也有自己七彩的童年。而今,走在这座陌生而熟悉的城市中,浮光掠影,路边那几排正待拆迁的房子正是父辈们七十年代承建第一期热电厂时临时搭建的宿舍楼;这几栋高楼背后荒废多年的小学正是二十一世纪初自己参与热电厂扩建项目的宿舍楼。还有那半掩着门落满灰尘的小食堂,那悄然挂满蜘蛛网的洗漱间,那被附近居民临时堆满建材的篮球场,难以想象,曾经身居此地的一群“魔法师”,成就了这座城市的灯火辉煌。

李老的记忆停留在遥远的七十年代初期,停留着作为一名电建工作者的荣耀与坚持,当时的自己,是国家建设的一颗螺丝钉,哪怕再微不足道,也有属于自己需要焊紧的接口,带着年幼的子女举家迁徙到黄石这座古老的城市,开始了漫长的电厂承建周期。七十年代,由于当时技术和物资所限,电厂承建周期短的需要3-4年,长的近乎7-8年。于是,电建人的孩子大多随着父母的工作地变换四海为家,每个周期长的电建项目都有自己的院子,孩子们跟随着父母就地求学,领略的是全国各地的大好河山。

李辉身边的电建子弟,小学可谓分布在全国各地,初中亦或高中回汉后才逐渐有了交集。彼此间方才慢慢熟悉。

说起对电建事业的感情,李老的话匣子总是能慢慢打开,在记忆中还原了这座古老的城。李辉对于父亲的悠长回忆极具耐心,他将第一期的热电厂比作父辈的“巅峰之作”,儿时的记忆在父亲的回忆中逐渐绽放出光芒。

谈到自己的过往及成长,李辉笑称是一种缘分。在自己子承父业进入电建行业以来,2008年黄石热电厂和西塞山热电厂扩建工程时,他作为技术专家也曾为这座城市的电建事业奔波忙碌,从技术和工期上不断的超越着父辈们,延续着上一代电建人的梦想和辉煌。

如今的黄石早已经脱掉了“光灰之城”的帽子,青山碧水中处处是鸟语芬芳。只是这段沉淀了两代人记忆的故事仍在流传,在郁郁葱葱的青山湖之畔,年幼的孩子好奇的看着爸爸在爷爷的提示下从一颗大树下挖出的一个玻璃瓶,瓶中有张微卷着的发黄的信纸,纸上写着爸爸儿时的愿望。湖面上,几只白鹭盘旋飞过,子孙三人的身影摇曳在夕阳下,宁静而悠长。

篇二

巴基斯坦国家的旁遮普省“上黔那巴”(UpperChanab Canal,UCC)灌溉水渠(也称河流)西岸、Nadipur水电站(13.8MW)旁,有一座新建的高高水塔。九月的一天清晨,雨后初晴,秋高气爽,空气变得分外清新。我爬上这几十米高的生活区营地的供水水塔顶端时,登高望远顿有心旷神怡之感,多少还加点飘飘然的感觉。脚下宽宽的水渠和对岸的南迪普燃机联合循环电站就尽收眼底、一览无遗。

是的,巴国“古吉纳瓦拉” (Gujranwala)的南迪普也有着国内的春夏秋冬之分。进入每年的九月份,这儿天气就开始转凉,由炎炎的夏日开始步入秋天,一场雨一场凉。河水也开始由滚滚黄色、灰色而经过约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慢慢变得清澈见底。在河的东岸那高大的汽轮机厂房、雄伟挺拔的锅炉烟囱,以及依次排列在河边的九座冒着热气的冷却塔双曲线风筒,它们都倒影在这微波荡漾的河水里,真真切切的,确有海市蜃楼的美妙,与地平线折叠对称,恍惚间你还真以为南迪普燃机电站就在这流水里。还有色彩艳丽的上世纪七十年代建成的水电站厂房,依旧稳稳地坐落在河道的大坝之上,她连接着水渠两岸,西侧是我们生活区营地,东侧是我们上班的所在——南迪普燃机联合循环发电厂。我们每天上下班的四趟都要从她身旁走过,接受她的检阅,目睹她色彩斑斓的外衣。这儿就是我如今工作和生活的地方。河岸上绿绿葱葱,淡淡的草香在空气中弥漫,沁人心脾,鸟语花香、莺歌燕舞。

此刻,那儿时的天真和梦想就萦绕在我的脑海里。

那是上小学之前的1969年的一个夏日,这天的下午在老家湖北天门卢市农村房屋的台基下,我和母亲一起用搅把将稻草搅成烧火用的耙子。这样做是为了不烧散柴,也便于防止在厨房做饭时发生火灾,更便于存放柴火和使得稻草、野草等燃烧的慢一些,也就是那个时代农村人说的“柴火经烧”,这和当时的城里人烧煤球和蜂窝煤做饭而不烧散煤是一个道道。在一堆小山似的野草和稻草旁,坐在小板凳上母亲双手的动作就像在玩弄轻柔的太极推手,我呢则是右手握着搅把在母亲面前一前一后地来回走动,且右手将搅把转过不停,母亲一边用双手喂草,我一边搅着,散乱的稻草和野草在经过母亲的双手后就变成了碗口粗的绳索,待有个三尺长时母亲就收拢起来打一个漂亮的交叉,一件像工艺品的耙子就成了。每次都要搅几百个耙子,够烧十天半月的。在中途小歇时,去家里用茅草和土墙搭就的厨房的大水缸里,我用带把的竹筒打了一筒清凉的冷水走过来双手递给母亲,母亲一边慢慢地喝着清甜的冷水,一边用自己织的棉布巾察着脸上的汗珠,看着站在一旁的我关爱地问:“累了吧?”我爽朗地回道“不累!”,接着十分慈爱地笑着说:

“贵发,我儿长大后干什么呢?”

“当工人!当工程师!”我豪气冲天地高举右手回答。

“我儿有志向。”母亲双手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微笑着摸着我的头说,“你也喝两口,再把竹筒放回厨房的水缸盖上,还搅一会就完工了”。

十年学工学农还学医,有一天没一天就像打游击似的、且好玩的上学一晃就过去了,但儿时母亲的教诲“人从书里乖”,我早已铭记于心,看书也就成了我一生最大的爱好和乐趣。

转眼到了1980年,我高中毕业,高考分数是367分,大专落选就读位于武汉广埠屯的湖北省电力学校。两年半毕业后,我自愿分配到比较艰苦的地方,并且全校就只有我一人去,它就是位于沙市的省电力二处,也就是今天坐落在武汉市青山区园林路瑞丰大厦的中电建湖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

1983年2月7日早上,在武汉新华路坐长途汽车经过一天的颠簸和跋涉才赶到沙市。当时的沙市红门路长途汽车站可以说是破烂不堪,电力二处还在比较偏远的城乡沙市毛巾厂旁边,直到旁晚六点我才在单位两层楼的招待所住下。从此我就与电建行业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至今仍坚守在施工、安装和生产的第一线。

今天,参加工作后的往事一幕一幕像放电影一样浮现在我的眼前。

上世纪八十年代,单位全体职工奋战一个项目工地,从荆门热电厂苦干五年后转战江苏南京扬子乙烯自备电站;进入九十年代返回湖北,承包安装两台300MW燃煤机组的武汉阳逻电厂建设工程,这可以说是我们单位第一次上台阶和升等级;接着同时承接了四个工程的“三大一小”项目,这是我们单位的第二次腾飞,职工们当时已经认为这是非常地了不起;世纪之交时电建企业进入严寒期,我们单位员工上下一条心、群策群力、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坚强地迈过;转眼进入本世纪,单位迎来了第三次跨越式发展,在建的施工项目点达到27个,接着进军新疆电力建设市场;2008年单位第一次承接海外项目,与东方电气合作参与印度尼西亚工程,2010年海外工程项目点达到8个之多,这是我们单位的第四次腾飞。

2010年5月3日随着我们单位蒸蒸日上,经营和施工规模不断扩大,自己也迈出国门,参加印度尼西亚公主港3×330MW燃煤电站工程的施工建设,从此开启了我的海外电建经历。2013年11月3日因工作需要,我又投身到巴基斯坦南迪普燃机电站的建设中。电站建成后,我们单位继续响应国家“一带一路”的建设倡议,在跟踪两年并付出艰苦的努力下,于2017年2月在公司领导的带领下,终于签订了该电站十年的运行和维护总承包项目管理合同。就像是EPC总包一样,业主只管电站物流两头的两件事情——送来燃料天然气和输出成果发电量,除此之外电站其他的一切管理、经营和商务工作都是我方打理和运作。比如设备的所有备品备件的采购、运输、清关、保管,化学品和油料的采购,电厂的运行和安全生产,电厂的维护以及小修和大修,电厂的环境卫生绿化以及安全保卫工作等等。这是我们单位第一次进入全新的领域——电站运行和维护管理,按照业内行话说“这是承接的第一手单”。

伴随着改革开放40年的巨大变迁,我所在的单位就这样发生了一次又一次地变革和腾飞。

路途虽然曲折和艰辛,有时甚至铺满荆棘,自己也曾被刺得遍体鳞伤,就是跌倒了也都是勇敢地爬起来,重新抖擞精神继续昂首挺胸、阔步向前。几多的心酸和苦楚都抛入脑后,把对家人的思恋深深蕴藏在心里,将自己的青春贡献给了单位。这是因为我的心中装满爱——对电建事业一往情深;因为前途充满阳光和希望,我们企业的发展有着无限的可能。

如今的我虽已接近花甲之年,但身体尚好,仍坚持每天运动,与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一起工作和学习。自己时刻保持着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和使命感,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自觉肩负起帮带年轻人的使命和任务,锐意改革创新,勇于担当作为,立足本职岗位,不断学习新知识,开拓新视野,适应新时代,深怀爱国之心,时刻恪守一名共产党员的高尚情操。始终觉得为党和企业工作就是要做实做细做好,且必须加强精细化管理和自身修养。结合南迪普项目实际情况就是以电厂安全发电为总目标,以设备状态良好为着力点,一切都要围绕这个总目标开展工作。八小时之外我也和大家一起打球、爬山和游泳,并依然保持着健康、快乐和积极向上的阳光心态,与年轻人一起在异国他乡营造文明、和谐、温馨和美好的氛围。

伴随着祖国的强大,中国电建集团的腾飞,我所在的单位有能力承接到海外工程,咱也跟着有机会迈出国门看世界,增加自己的人生阅历,知道我们与人家好多的不同。印度尼西亚、孟加拉和巴基斯坦这三个国家的居民每家通常都有三到九个小孩,多的也有十二位。当然男人也有合法娶三到四位老婆的。人们生活节凑较慢,生活和工作的压力较小,每天都要进行五次穆斯林的宗教祷告,相对于国人来说多少有些自由散漫和懒惰。看到各国居民间的信仰、文化、宗教以及生活环境和地理条件的不同与差异;欣赏到异国他乡的风土人情;亲历别国居民的工作和休闲的自在状态;尤其感觉到宗教对当地居民生活的巨大影响力,宗教的魔力远远超出了政治、经济、军事等的合力。因而更加深刻地亲身体会到“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自然性、科学性和普遍性。其实呢,人类在人性、文化、宗教和信仰等方面都具有高度的一致性,一些世界上的普世价值都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只是各民族以及各国家之间表现形式的丰富多彩而已。正如习近平总书记讲的“我们要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一样,求同存异,为了美丽的家园,为了更加美好幸福的明天,我们一定要撸起袖子加油干!

在海外,我作为一位地球村的中国公民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这是因为我们的祖国和人民越来越富强和美丽!

在国外工作时,自己和同仁都享受着每半年坐飞机回国探亲一趟的待遇,一年两次休假,恰也像儿时读书时放寒假和暑假一样。其实,人生的旅程就是在这一去一回的路途中度过的,她让我们带着感恩和敬畏的心情一步一步地成长起来。最终祖国是我们的归宿,家是我们每一个人的鸟巢。

随着祖国的强大、人民的富裕,我们将走向世界各地,电建情缘也将伴随着我向前、向前!

今天的南迪普燃机电站,在我们的管理和经营下,已经越来越英姿勃发,美丽动人。在这里,上有幽幽的蓝天关爱,下有静静的河水环绕。泄洪道的沙滩上成片的芦苇随着微风轻轻地摇曳,水草肥美,植被茂盛,这是鸟儿和野鸭的天堂;河堤上高大的乔木像卫士一样日夜守护着电厂的大门,以及河边低矮的灌木丛在不同的时节还有奇异的鲜花盛开,一簇一簇的掩映在草丛中,就连河里的流水都散发着香味儿。那怕是初冬时节,项目部门前花坛里的月季花照常开放,鲜艳欲滴十分地惹人喜爱。

清晨,上班的员工迎着朝阳踏香而来,柳树枝旁已露出太阳圆圆的笑脸;旁晚,下班的人们披着晚霞携香回家,微风徐徐,有时悬在天空的明月也忍不住钻出云朵来,一路跟随着我们抵达生活区营地。

从高空鸟瞰,南迪普燃机联合循环发电厂就坐落在河流与泄洪道围着的弧形地块上,每当雨季河流上游发洪水时,水电站大坝排洪不及,泄洪道上游的四孔钢闸门就同时提起,则泄洪道下游宽阔的用红砖砌筑的高约三米的溢流口处,洪水平直地顺着斜坡奔流而下,响声雷鸣,异常壮观。在泄洪道尾部的休闲和观景平台上,员工们戏称“小三峡”开始放水了,这是别样的景致。

泄洪道对面的柴山上,大家也叫它“外货场”,那儿植被茂密、树木繁多,不时有黑色的野猪出没,它们有时呼兄唤弟一起结伴而行,还下到沙滩上洗个冷水澡,顺带着晒个日光浴什么的。

至于野狗野猫则是三五成群,时常奔跑在电厂的迎宾大道上,冬日里野狗更是肆无忌惮地直接躺在大马路上享受暖和的阳光,好像它们才是这儿的主人。

那乌鸦更像是巴国的“国鸟”,成群结队的在天空飞舞,有时是黑压压的一大片,在地上它们时不时迈着绅士步伐左右摇摆地在球场上行走,不慌不忙地态势与中国男足队员在球场上混点极为相似。可冷不丁的它就会在你端着的饭碗里啄上一口,搞得饭菜洒落一地,接着它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而一哄而上地抢食起来。

就连翱翔在天空的雄鹰,也时不时在电厂上空盘旋观光,它们也是被这儿美丽的景色所吸引,有时在烟囱周围迎着上升的气流舒展双翼作短暂的滑翔和转悠,尽显天空王者的风范。不过也有点像是环保人士在做高空实地检测一样,它们也想亲身感受一下锅炉烟囱排烟温度的高低和含氮量的多少,同时多采集几口这儿的中国产的进口“香烟”样本,带回天界进行化验、分析和研究。

总之,这些飞禽走兽与我们及电厂和大自然都和谐地相处。

电厂和生活区的环境有诗为证:“绿草茵茵喜鹊声,曲径通幽蝉儿鸣;鲜花朵朵蝶儿飞,人来人往燕子迎。”好一幅人间仙境。

朋友,巴基斯坦南迪普项目团队欢迎您的加入,让我们一起为中巴友谊夯实基础、添砖加瓦,奉献清洁能源。胸怀祖国、放眼世界,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奋勇向前,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贡献自己的一切力量!为了自己钟爱的电力事业继续奋斗,续写我们的电建情缘。

篇三

咱五十多岁的人了,没走出去过,确实是孤陋寡闻的人。我不知道长安以外的地方有没有拌汤、搅团、浆水菜之类的粗茶淡饭。即使有,人家可能也不这么叫吧。据我耳闻,省城人叫拌汤为“稀粥”,叫搅团为“水围城”,叫浆水菜为“酸菜”。如果我进城,一张口说“拌汤”这么通俗而土气的名谓,人家准能猜出我是来自长安的老土;反之,省城人一到咱乡下,说出“水围城”这么形象而文气的名字,我会非常断定人家是城里来的文明人。

其实,这是前几年我们所见的普遍现象。如今,乡下人城里人吃的差不离儿,穿的差不离儿,加之乡下人,尤其是女人也学会了收拾自己保养自己,提高自己整体形象。还有,城乡距离拉近了,更多的乡下人融入了城市里,现在的人都知道拌汤搅团浆水菜的土名与洋名。就是乡下的老太婆老大爷说起“稀饭”“水围城”“酸菜”来,也是随口而出,没有啥大惊小怪不好意思的。不止如此,过去吃白米细面穿绫罗绸缎长得细皮嫩肉,对乡下人粗茶淡饭所不齿的城里人,却也热衷起了拌汤搅团浆水菜。有的人还把这些作为饮食文化进行研究。更为称奇的是,最近十多年来,乡下兴起了“农家乐”,拌汤搅团浆水菜端上了饭桌。城里人大老远跑来,就要吃这,花钱不多,还觉得吃着香。乡下人呢?咋也想不到,咱人老几辈吃的拌汤搅团浆水菜在城里人眼中成了最爱的香饽饽。

我是正版的六零后,家住在乡下,母亲怀我的时候,正值三年自然灾害的最后一年。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在我稍稍懂事的时候,一天三顿饭,把包谷给扎了。早上包谷糁拌汤,包谷面粑粑馍,就浆水菜;中午不是拌汤面就是搅团;晚饭可能是早饭的重复,也可能是汆中午饭凉成的搅团凉粉。

一日三餐,家家都一样;一日三餐,天天都一样。农村人吃白米细面,要等家里来了客人,要等到逢年过节,要等到家里或者亲戚家嫁女娶媳妇。那都是猴年马月才能等一回的美事儿,但不一定就有你吃的份。我小的时候就会跟着人家一起唱“娃娃盼过年,能把洋洋穿;娃娃盼过年,能吃白馍和长面……”好像就小娃贪吃,爱吃好的一样。其实……

二三月,青黄不接,我们这儿绝大多数人家已经出现了断炊。“白杨梭,滴溜溜,拌汤喝的稀溜溜……”没有了粑粑馍、包谷面坨坨子垫底,拌汤就浆水菜喝了一大碗又一大碗,一到地里干起活来,一会儿就饥肠辘辘了。那时候能有一碗稠拌汤,能尽饱咥一顿拌汤面,已是农人们最大的奢望,哈好能把肚子填饱就是莫大的福气了。

明知道浆水菜吃多了胃做酸,可不吃不行呀!早晚喝拌汤就浆水菜,中午汆浆水水吃搅团,就是拌汤面也有舀几勺子浆水带菜入锅点缀提味的。可以肯定地说,没有几家今日炒菜明儿也炒菜。就是炒,也是隔三差五的那么一半回,油布擦擦铁勺,炒几根葱或者蒜苗,老远闻着都香。

搅团是大众化的饭食,穷家富家端出来差别不是很大。都是炝好的浆水水,里面盛上一团粘稠的包谷面糊糊。就着水水吃,倒也香。但是吃过了,肚子胀,纯是哄上坡(不耐饥)的饭;不吃吧,没有别的。那时候的人呀,出的牛马力,吃得又跟不上。一个字,苦!

一年又一年,苦,啥时候是个头?

四十年前,拌汤搅团浆水菜可是六零后以前“老乡”们的家常便饭呀!

我八零年初中毕业考入高中,不久,分田到户,实行了量产承包责任制,农人生产积极性高了,粮食产量也跟着上来了。能吃饱了,就讲究起能吃好一些。“有肉不吃豆腐”,白米细面盯着都香。到后来,一日三餐,早上白米米汤白蒸馍;中午饺子biangbiang面,晚饭又是白米米汤白蒸馍,好似要把几十年前想都不敢想的白米细面咥美吃够。有时候,还把粗粮搭个兼。到如今,完全是细粮主宰了一日三餐。走进哪一家,还有成袋子的包谷糁?还有成坛成缸的浆水菜?

世事在变,变得迅猛,谁也始料不及。仅仅四十年,吃不饱变成了吃得好,反而想起了以前的拌汤搅团浆水菜,吃着香,咥着美,胜过了鱿鱼海参、燕尾鱼翅、鱼鳖海怪。这不能不让人产生诸多的感慨:政策好了,科技发达了……

呀!政策好了,科技发达了,明天还会更美好。只要我们不忘初心,继续奋斗,明天一定更美好。此时,我由衷地感受得到并坚定地相信这一点。我想,我们每一个人都也是这样的,能不是这样的吗?

感谢党的好政策!感谢我们的人民大众!

篇四

穿越了四十年的風風雨雨,沐浴著新時代的金色霞光,

我們一路走來,一路歌唱——

歌唱改革開放的串串腳印,歌唱艱苦創業的道道山崗。


四十年前——

改革開放,百廢待舉,艱難坎坷,

華小人,為了一個美好的夢,不畏風雨,躬身澆灌,揮汗耕犁,

讓教育變革的種子在這裏生根,發芽,蓬勃成長。

迎著朝陽,吸納重生的力量,追求真誠的理想;

邁進風雨,承載故土的希冀,不負時代的擔當。


四十年來——

鬥轉星移,蘊涵生機,苦苦尋訪!

華小人,四十載磨一劍,腳踏實地,樹魂立根,力爭上游,

讓“中華美德”“綠色教育”成為人生必修課堂。

黃浦江畔,播下科學和文明的種子;

香樟樹下,孵化著未來和民族的希望!


崢嶸歲月,帶走著多少青春與紅顏;

不懈追求,創造了多少光榮與奇跡。

春風秋雨, 吹不去刻骨銘心的記憶;

朝花夕拾,忘不了深深鐫刻的足跡。


改革大浪,潮落潮起,我們懂得了——

唯有艱苦奮鬥,才能“雞毛飛上天”;

唯有探索創新,才能“鯤鵬展翅三萬裏”。


開放世界,風雨兼程,我們明白了——

校園生活,體現著和諧的生命哲理;

教師職業,蘊含著內在的尊嚴命題。


走進校門,我們立刻“與生命相遇!”

陽光、流水、風車,大片大片的綠……

春夏的溫潤氣息,秋冬的蘊涵色彩,

演繹著天人合一、萬物和諧的東方文化。

我們與大自然交談,傾聽紅花與綠葉的竊竊私語,

觸摸生命之水,責任之山,吟誦相親相愛的快樂之曲。


走進課堂,我們的教學充滿了活力!

師生互動,小組合作,個性紛呈……

每一個大腦,思維碰撞,迸發創意;

每一雙眼睛,神采飛揚,充滿詩意。

我們用微笑迎接晨曦,用愛心點亮路燈,

讓教育回歸原點,奠基師生的生命成長;

讓教師站穩平臺,迸發專業智慧的火光。

重心下移,圈圈聯動,鑄就了過硬的幹群隊伍;

學生第一,成事成人,是源源不斷的生命能量!


多少年來,教師的形象就是《燭光中的微笑》:

照亮別人,燃盡自己,充滿了自豪與悲壯;

如今,我們卻微笑著宣佈:

教師,不僅僅是燭光,而且是燦爛的陽光——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光環”與“座標”,

每一天都是 “活的情境”,充滿愛的“陽光”!


四十年後——

翻天覆地,滄海桑田,桃李滿天下,

華小人,以全新的形象迎接新時代

家門口的好學校,腳步鏗鏘,昂首奮進,

一腔摯誠,贏得了百姓的信任和點贊!


華小的教師,敬業,愛生,

在喧嘩中潛心研究,在浮躁中沉靜思考;

在實踐中領悟教育,在反思中感受價值;

在辛勞中收穫智慧,在清貧中創造財富,

在平凡中鑄就偉大,在奉獻中蘊積崇高。


華小的學生,活躍,靈動,

在閱讀中陶冶情操,在歌聲中釋放真情;

在繪畫中暢想未來,在健身中超越自我;

在思考中探尋真理,在實踐中規範品行;

在科技中放飛心靈,在活動中樹立志向。


一年樹穀,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銘記這份榮辱與共的牽念,銘記這個天長日久的情結——

學高為師,身正為範,為民育才,為國爭光!

艱苦奮鬥的精神,將薪火傳承,永載史冊;

改革開放的旗幟,正高高飄揚,所向披靡。


四十年,彈指一揮間,歲月如歌——

歌唱四十年的積澱,四十年的期盼,四十年的只爭朝夕,

歌唱這創造的快樂,如影隨形;收穫的幸福,曆久彌香。

篇五

我决定腊月二十七回一趟乡下。

往年,我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去乡下。自从父母去世后,若无特别的事情,一年里,我只在两个特别的日子去一趟。清明节,带着妻儿去给二老扫墓,除夕前,再去一趟。看看新村那栋一年四季空着的房子,打扫一下庭院,在二老的遗像前摆几个供果,烧几片纸,燃三炷香,点一对蜡烛,放一挂爆竹,在大门上贴上福字和春联。这已经成了一种仪式,具有象征的意味。有了这种仪式,我才依然与这片乡土有联系,才有了还乡的理由。

这次去乡下,还有一个目的。

我的二堂兄三节,六十岁,刚符合五保户的要求,享受了五保户的待遇。这一年,政府在全县范围内排查农村危房和住房特困户,他在榜上,择地建了一栋面积不超过四十平方米的平房,经政府部门验收后,可领取财政专项补助。国庆节那天,他住进了新居。当时,他曾电话告知我。我说,我要等除夕前回乡下。早两天,他又打我电话,说政府的这笔补助款还没下来,都快过年了,托我向县里问问,言语里满含了焦急。我电话找人,了解到他这种类型,每户补助款有两万五千元,刚刚由县财政一并下拨到乡镇民政办,便叫他带身份证和银行卡去领取。第二天大早,他赶到了乡政府,拿到了这笔款。支付了开支,略有剩余,他非常开心,说等我来了,要好好喝几杯。

出发前,我电话告知二堂兄,中午在他家吃饭。

班车从县城出发,四十分钟后,到达高亭乡与洋塘乡的交叉路口,我下了车。往年回村,都要从这里转乘私人出租面包车,或者直接坐出租摩托车。不过,这次路口空地上不见等客的面包车,倒是停着一辆崭新的公交车,车门开着,不断有人提着行李上去。一问,是去洋塘乡的通乡公交,价格两元,自动投币。

公交行驶在通乡水泥路上,车上挤满了人和年货,言语嘈杂,脸上溢满兴奋和笑容。窗外群山逶迤,不时有田野村庄,从前方奔来,又匆匆退去。五公里的路程很快到了,我在洋塘乡政府旁下了车。

通村水泥路上,摩托车极速狂奔,上坡下坡转弯,似乎也没有放缓的意思。我提醒师傅慢一点注意安全,右手探向屁股后面握紧冰冷的车架。沿途的松树和桉树又高密了不少,路边一晃而过的村舍,都是装修漂亮的小洋房,天气晴和,清新幽静。

上了坡,第一眼看到家门口,我的心一沉,顿时有了悲怆之感。

通村水泥路从八公分新村前蜿蜒而过,往南通向沙窝村和羊乌村。我家建在新村的前排,北面的第一户,处在十字路口的东南角。东北角是孝里家四层的气派小楼,底层办了百货店,门口宽阔的水泥空地上,停有几部摩托车,年轻人在此抽烟打桌球。屋后,以前是一片旱土,退耕还林时种上的松树,已成高大的乔木,郁郁苍苍。西南角是牛氏塘自然村,一个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小村,住着黄、王、雷、刘等杂姓,我的大姐嫁在那里。昔日是一条石板街铺,两旁吊脚木楼,有缝衣铺、打铁铺、杂货铺、供销社,是往来商旅必经之地,歇息投宿的地方。如今,石板街和吊脚楼已毫无踪影,全然是一色的两三层高的漂亮小楼。西北角是村小,近几年校园一再扩容,改建了教学楼,新建了宿舍楼,扩大了运动场,四周建了围墙,更名为明德小学。

新村原是一座独立的小山包。中国第一条高速铁路——武广高铁修建的时候,路线恰好南北贯穿八公分旧村,有一百六十多户需搬迁,这才挖了这座山包,易地建了新村。新村统一规划,坐东朝西,单家独户,全是林立的漂亮小楼,村内水泥道路纵横交错,村委会办公楼,休闲广场……一应俱全,成了远近闻名的新农村建设示范点。

近乡情怯,心中小有激动。明知家里大门紧闭,没有人在那里候着我,还是迫不及待登上了台阶。

掏出钥匙,打开双开的不锈钢大门,一股潮湿的气味扑了过来。神台上父母的彩色相框最先映入我的眼帘,他们目光温柔,平静,似乎满含期待。

我扫视了一下房间,简陋的陈设一切如旧。地上、床上、柜子上、沙发上、窗户上、木门上、灶台上,触目所及,满是厚厚的灰尘。这栋房屋,我们一家只在建成的当年,按照村里的风俗,选了日子,来这里进火住了三天,之后长年累月空置着,一晃已过七八个年头。

我把行包放在床上,进到楼梯间,打开后门。粉墙上水渍斑驳,上到楼面,后院的两棵石榴树已经高过楼面,两棵枇杷树也差不多快与围墙平齐,一株葡萄藤沿着围墙铺开枝蔓。院子的水泥地上,那一眼圆形的小水池里,积满了枯黄发黑的残叶。

屋外有人叫我,是二堂兄的声音。

我走出门,从行包里拿了一包烟递给他。二堂兄气色很好,多肉的脸上泛着红光。他说特地来看我到了没有,已准备了几个菜,只等下锅。我向他表示了祝贺,但还得先把屋子打扫一下。二堂兄笑着转过身,下了斜坡的台阶,往老村去了。

庭院里的落叶、灰尘、修砍的枝条、拔除的杂草,以及敬父母祖先灶王爷燃过的纸烛的灰烬,鞭炮的碎屑,足足清扫了几竹筛,一一提了,倒入垃圾桶。隔壁邻居满文哥一再盛情招呼:“孝纪啊,到屋里来喝茶。”

满文哥家的客厅十分亮堂,雪白的墙、光洁的地面瓷砖,城市家庭拥有的,一应俱全。我洗了手,在门口换了拖鞋进来。此时,围桌坐了几个中年人,有我认识的村人,也有不相识的邻村人,喝着茶,吃着点心,谈兴正浓,我一一递烟。

他们的话题正围绕着野味展开。说现在的山上茅草树木厚了,已经有了很多兔子野鸡,村里某人昨天上山抓了三只竹鼠,一百元一斤,被从广东打工开车回来的几个年轻人买走了。又说一只獐甚至下到河边饮水,被人发现,跑了。“真有这么多野东西?”我好奇地问。“是的。真的很多了。”满文哥也这么说。看来,当村人大多进城务工,山林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修复。童年里这些耳熟能详的野物又回来了。

我的手机响起,二堂兄催促吃饭,并邀在座的同去,满文哥爽快应承愿意陪我。

二堂兄住在旧村,与新村相距一公里,中间是田野与小河,一条水泥路连通新旧,两旁满植香樟。在靠近小河的一处坡地,一间公共厕所尚未完工。满文哥说,村里以前的旧茅厕都挖掉推平了,现在差不多家家户户都用上了自来水,有了卫生间,茅厕也没什么用了。

桥边的河岸上,印着深深的履带痕迹,有挖土机或推土机来过。曲折的堤岸裸露黄土,由他们支付租金,这些土地已经流转给外面的公司,负责农业项目的投资。想想这么多年来,昔日肥沃的水田,早已荒芜成杂草丛生的旱地,能够流转出去让人耕耘,也是一件好事。土地改良了,田园美化了,别人也抬不走。

我的二堂兄已在新屋门口迎候,他红光满面,堆着笑容。

二〇〇六年,我们这座一直偏安一隅,有六百多年历史,近千人口的村庄,突然与中国最现代化的高速铁路联系在了一起,从此改变了它的版图和命运。之后的两年里,村庄一分为四:一百六十多户搬迁到了河对面的新村;剩下的房屋和人家形成了三个相隔一定距离的独立组团——村南和村北两个组团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兴建的红砖平顶房,两三层高,如今都已瓷砖装修;村中央是九栋仅存的青砖黑瓦明清老宅,其中包括我出生的祖屋。

围绕着这几栋老宅子,如今是四户五保户,他们像四个门神,各守一方。在今年全县农村危房改建和无房户建房资助中,他们四户都是受益人。

二堂兄这栋小巧的平房让我眼前一亮。淡黄色的外墙砖,铝合金玻璃窗,不锈钢大门,门口铺了水泥,干净整洁。对门墙上挂着毛主席画像,下面的矮柜立着一台小彩电,一尊观音菩萨瓷塑。间墙正中贴着大幅现任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家福彩绘,个个春风满面。次卧室立一组新买的深色衣柜,主卧置一床一桌,桌上靠墙斜立他本人的彩照相框,神情饱满。二堂兄对现今的生活充满了感念和满足之情。

桌上已经摆好了酒杯碗筷,桌边放了几条红色塑料高方凳,四个大菜,全用大不锈钢碗装得满满,炒牛肉、炒猪肚子、水煮草鱼和酸辣大肠。来客中还有平光哥,他承包了这间房屋的设计和施工。如喜叔、陆陆哥、仁和哥也先后来了。闻得出来,酒是家乡的红薯烧酒。

二堂兄是村庄最早去广东打工的人,几十年来,他一直在广州郊区的乡村辗转,砌砖粉刷。他爱胡吃海喝,厮混逍遥,除了落得一把年纪一身赘肉,两手空空。近年来,在广州做工的村人嫌他年纪大,手脚慢,已不愿与他为伍。他只得打道回府,在村庄周边偶尔做点泥水活,换一些工钱。他今天做的这几个下酒菜,口味倒是不赖。

闲谈的话题,自然扯到了五保户的待遇上。目前的政策,每个月各项补助加总有差不多三百元。按仁和哥的话:“买米买油的钱还是够的。要吃好一点,有个病痛,还是要靠平常挣点。”

他们当中,最困难的当属仁和哥,他有瘫痪在床的老母,几十年来,他因此困守家中。往年在插田之余,还用电瓶打打泥鳅鱼虾,或者上山抓蛇,谋一笔收入。现在水田荒芜成了旱地,小河也缩成小溪,哪还有鱼虾泥鳅?我问他平时怎么挣钱?他说,就靠种烤烟的一季,给村人做点零工,挖地、莳苗、摘烟、烤烟,六十元一天。

陆陆哥是四人当中年纪最大的,快七十了,他高度近视,双眼如缝。中年的时候,他走南闯北,浪荡为生,懂得一点草药方子。快六十年头上才找了个老伴,终于在那间黑咕隆咚的祖屋里安顿下来。

相比而言,如喜叔挣的是活钱。他是地仙,建房选日子,老人去世择地,都离不开他。四人当中,他挣钱的路数活泛,因此吃得最好,穿着整齐,看起来也最显年轻。

席间,仁和哥几次起身离开,他不放心床上的老母。这餐酒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我们也一一起身准备回家。

四个饱经沧桑的老男人,他们一齐站立,向我挥手致意。晴好的阳光下,新屋沐浴在和煦而喜庆的春风中,明艳鲜丽。

篇六

我比新中国迟到人间两岁,基本上是与新中国同岁,屈指而计,至今也将届古稀之龄,所以对国家社会的发展进程与人民生活水平、质量的变化与提高,每一步都是看得比较清楚的。不过,个人的阅历毕竟有限,一人之见也并非全面,恐有挂一漏万串石遗珠之憾。尤其是所处生活身份层次位置地位地方的不同,很多事情普通百姓也不可能全面了解,因此就不敢奢谈国民经济发展的gdp翻了几多番,飞机火箭上了几重天,卫星导弹跑到宇宙去遛弯,地铁高铁把地球穿,舰艇潜艇海里钻,天文望远看透了天。总归一句话,一代伟人毛泽东让中国人民站了起来,新时代让中中国人民富起来,习近平又一个新时代让中国人挺起了脊梁挺直了腰杆!不用说,人民群众生活水平有了极大的改善和提高,人们的精神文化生活和物质生活需求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以为,仅从人们日常生活用纸上就可以看出来,就可以有效说明问题。诚所谓见微知著,一花见春是也。

生活用纸,并非小事,与人民群众生活息息相关,须臾不可离开。生活用纸,并非小题大做,与人民群众生活质量高低相关,与人民群众文明素质文明程度的高低相关,切切不可小看。生活用纸慨叹,并非无病呻吟,是通过摸得着看得见的事实,点赞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取得的巨大成就。

我的儿童时期和青少年时期,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期和六十年代中后期,传统观念上只晓得上学读书作业练习要用纸,公文写字要用纸,普通百姓用纸仅限于中药的打包或者称白糖红糖的包装,用的则是草纸,马粪纸,黑(白)皮纸,市面上仅见的这三种纸毋庸讳言也用于女同胞的经期月红月事的打理。草纸、马粪纸质地粗糙,且见潮易碎,给女同胞们带来许多不便说出口的麻烦,那么黑白皮纸便是打理经期的上好用纸,可是得用现钱购买,许多家庭连炒菜的食盐点灯的煤油也买不起,女人们岂敢坦言要花钱使用黑白皮纸?深山村院的女人们流行自制条状布袋,填充锅灶里的草木灰,用以吮吸经血。那种自制布袋,也节约,也实用,可就是很不卫生,年长月久,便给女人们留下了许多难以启齿的疾病。可怜那个时代的女人们到现在发白齿落胸部干瘪形容枯槁才赶上听说的那些”月事”能使用的好东西:柔爽,月月舒……遗憾风韵正好之际月事不曾柔爽,风华正茂之际也不曾月月得舒。镇羡慕新时代新时期大姑娘小媳妇剩女闺蜜们可劲把柔爽提溜回家,把大包小包月月舒塞进小车后备箱里提溜上楼。

圣人们说,民以食为天。一代伟人毛泽东也曾经有言,吃饭是第一件大事。人活着,新陈代谢,吞新吐故,肠子蠕动催内急,还有一种大量生活用纸,是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迫切需要的, 那就是一日三餐进口以后的出口问题用纸——大便后的揩拭用纸,在那漫长的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偏偏就是没有供应,即便有供应人们也舍不得花现钱购买使用。除了领导干部使用公文便签,公务人员使用公文用纸或者撕扯过时报纸,烟民们撕扯空烟盒使用以外,一般群众解决问题的办法则是各行其是,可谓千奇百怪:挽布须溜的,挽草须的,捡瓦片石片的,捡土嘎啦的……什么都没有方便的了,就拉开屁股丫子直接在便池隔墙棱角上磨蹭。山乡村院却有因地制宜就地取材的办法,君不见厕所墙壁上的挂篮里面满存着苞谷壳叶,苞谷穗棒,备的就是不时所需。山乡群众比城镇居民还多一种揩拭资源,那就是山坡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藤蔓棵叶。那棵叶自然良莠不齐,也曾经有人不识有剧烈毒辣的霍麻叶,使用过后肛门阴囊如开水淋浇,如辣椒串烧,肿大如皮球,苦不堪言。民间传说有言,赤脚大仙原本并非赤脚,因是王母娘娘举行首届蟠桃会,派遣赤脚大仙去鄂西北边陲竹山县(古上庸国)宝丰地面相请补天的女娲娘娘赴宴,走到一处山坡上内急,就地方便后,误掐了霍麻叶子揩拭,爆疼得腿蹦脚弹,挣脱了草鞋,天宫后勤部门却不予补发,从此变成赤脚在人前神前行走。好在我们这一代人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花甲七十古稀也都赶上了商场商店超市夜市销售的各种牌子的卷卷纸,成片成叠,由性撕扯,方便自如。废旧报纸空烟盒的磨折,石片瓦片的尴尬一去不复返了。卷卷纸长提短提双手提,硬是不让他有一天或缺。

再说,就是人们日常使用必备的真正意义上的手纸了。两大用途,一是擦鼻涕、捂喷嚏、揩痰吐、掩唾液,这几项事由无定期无定时,说来就来,说到就到,达官贵人,小姐绅士,多预备的有一方手帕,或一块抹布做打理之用。更多的人形成的习惯是,鼻涕、痰吐都是两个指头横向一揩,交代的地方则是朝鞋帮子上鞋底子上或者是后臀裤子上一涂抹,喷嚏则由两管鼻孔朝天朝地直接喷射,痰吐,唾液随时随地一吭咳,任其自在落地。沾染何处,管他娘的三十三!再则是家宴私宴公宴盛宴狼吞虎咽后的脸面油水汤水酒水汗水的杂陈污染,很多人的处置方式是,挥舞起一只衣袖揩拭,日常积攒,衣袖口面有如剃头匠的荡刀布一样油垢邋遢。以上生活行为,有人定义为丑陋的中国人。欣喜改革开放四十年来这种日久积深的陋习不再常现,就让那名曰作抽抽纸的东西给彻底解决了,饭店酒楼,私人茶几,随处可见这种抽抽纸的摆放。谁揩谁抽,随抽随揩,方便至极。

……生活用纸的出现和丰富,改变了人们丑陋的生活方式和不良生活习惯,提高了人民群众的生活品位与生活质量,尤其是让人们的思想素质和文明程度得到了升华!

篇七

天气闷热,果然,暴雨顷刻而至。雨点子气势汹汹,子弹一般齐刷刷射向大地,两亩长势顽强的秧苗在暴雨中飘摇起伏,我东倒西歪地跨过田坎,奔到弯田咀一棵大树下躲雨。

一起在大树下躲雨的还有一座新坟,坟里面住着我的母亲。

我蹲下来,望向母亲。豆大的水珠从脸颊上滑落,我说不清此刻内心是燥热还是凉爽。母亲在坟冢里很安详,哪怕树外狂风暴雨肆虐,亦稳若磐石。此刻,她或许也正望着我。这两个月,我来的次数不少了,或是白天,或是晚上,我忍不住想要来跟母亲说说话。这里是母亲的家了,母亲安住在这里,时时守望着我的身影。

然而惭愧的是,其实,我和母亲之间已经很陌生疏远了——我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见过她了。两个月前,我从北京漂回来,终于见到了她,可是她已经睡着了,不再跟我说话,连眼睛也永远闭上了。

在北京那会儿,母亲给我打过电话。她总是告诉我,家里的生活很好,有人给她送吃的穿的,还有人给她送钱。这话是很熨帖的,让独个漂泊在外的游子放个心,然而通话的结尾,常话锋一转,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她不希望我受苦,让我早点回家。电话这头,我还是用那句老话回答她,我晓得。很快,电话就挂断了。那时,答这话的时候,我那不耐烦的神情和口气,想来母亲也能看见。

自然,我没有跟母亲多说什么,也未曾诉过苦。比如这些年我辗转过的地方,打过的工,我像一叶无根的浮萍漂来漂去,找不到一个安身立命的落脚点。甚至,我到北京后很长时间也找不到哪怕一份卑微低贱的工作。我蜗居在地下室,比那些住在下水道的强一些,至少遮风避雨。我也没有女朋友,唉,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但有时候一个人也孤独得发苦。生活最困难时,也曾因扒窃挨打,那些疼痛就像夜晚的蚊子轰鸣着。这些,我都没有跟母亲讲过。

几年了,我几乎忘记了家的模样,也极少想起母亲。要不是一个姓徐的干部给我打电话,直到现在我也不会回来的。姓徐的人在电话里讲,我母亲出了意外,不小心掉水库里过世了,家里找不到其他亲属,所以叫我赶紧回家处理后事。当下,我呆了半晌,心中五味杂陈,泪水在眼眶打了几转,竟没有流下来。除了自己,家里肯定是没有其他亲属的。打小,我就没有走过什么亲戚,也不记得父亲的样子。而对邻居们的冷眼,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村里只要发生偷盗的事情,他们都要追上门来质问,找我的麻烦——母亲总是哭哭啼啼地赔罪,恼得我暗狠狠地攥紧拳头。事实告诉我,双拳难敌四掌,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我被这些嚣张的气焰赶出了家乡,同时也在心中烧毁了对故土的眷恋。

后来家里的事,我知道得很少了。当然,老家的很多人也以为我早就死在了外边。

我是母亲走后的第三天晚上到家的。家里有几个人在搭手帮忙。我怯怯地踏入家门,双眼一摸黑,脑中嗡嗡地,手脚不知道往何处做事。在场的徐干部好像对我很熟悉,一见着我,就上前来引我去见母亲的面。母亲冰冷地平躺着,让我一下不知所措……我不忍再看母亲,别过头来,只见徐干部接着说起料理丧葬的诸多事宜,让我一件件地回到眼下的现实。徐干部让我戴上了白孝帕,对着帮忙的几个人说:“王村长,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跟刘冰先出去一下。”他让我跟他出门去买口棺材。

山间的四月,夜色依旧很深。星星们都还没睡醒,自然也无法看清黑夜的形状。我不知道要去哪儿,也不相信在哪位邻居家能买到棺材。夜路,像一团瓦泥,任由我们凌乱的脚步,把它踩得深深浅浅。

一浅一深地就拐到了刘二爷家中。刘二爷辈分很高,在我印象中是全村最有威严的长辈。他热情地把徐干部喊“书记”,竟然还亲切地唤我的小名“银生”,这让我很是吃了一惊。刘二爷递过来一根板凳,同徐书记攀谈起来。不一会儿,刘二爷爽快地同意了徐书记的请求,先把他给自己预备的棺材拿出来,还十分义气地承诺“钱以后再说”。

接着踏入了第二户人家,何金花。从前我可从没敢正眼看过她,好一个泼辣的人呵。此刻,她竟然也热情地喊徐书记,还礼貌地对我说:“这就是银生啊,你看这一晃多少年没见过了。”何金花给徐书记打包票:“我来招呼厨房的帮工婆子,你们就放心好了。”

夜快过半了,剩下的十多户喊不清名字的村邻,我跟着徐书记也一一上门。徐书记似乎跟他们都很熟,他张罗着丧葬的各项事宜。而我低埋着头,不敢看他们,也不用说什么话。

凉气从地下冒起来,比起腿上的寒意,身上就显得暖和多了。我们被黑夜裹挟着往家走,徐书记有些疲倦地说:“刘冰,先生和唢呐我已经找好了。你母亲生前一直说要葬在弯田咀,我们就遵从你母亲的愿望,让她早日入土为安吧。”“嗯,好。”我沉沉地应了一声。

第四天晚上,唢呐一响,左邻右舍都陆续赶来。母亲的遗体安放在堂屋的中间。两间土瓦房前的小院坝,正好可以摆下四张桌子。何金花带着一帮女人在院坝边临时搭起的灶台前忙活。我低埋着头给来客们谢礼。徐书记跑前跑后,忙到深夜。夜里,我一直跪在堂屋为母亲守灵,院坝里有几个帮忙的人在走动说话。

夜渐渐安静下来,长明灯幽幽的火光忽闪忽闪,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或许,这些话是母亲想对我说的。我的内心无比自责起来。这么多年,很多事情,一下子清晰地浮现过脑海。恍惚间我忆起了儿时她站在门槛边目送我上学时的笑靥,小时候,母亲给我温暖;长大后,母亲庇护我不受旁人欺凌;离家后,母亲在电话那头一遍遍小心翼翼地说,早点回家吧。而北漂的我,早已经伤痕累累,甚至建起了铜墙铁壁,将母亲隔在墙外。这一刻,我清醒地意识到,我竟不知道她在家里的真实生活是什么样子,都说子女报喜不报忧,想来母亲也是。在飘曳不定的火光中,我愣了神,母亲一定也是艰辛的。不过也说不准,母亲或许和我一样,残忍的生活使人麻木,她可能早已把这一切看开,包括我多年的离家不归。想到这些,我心里更难过了。

没错,我渴望母亲是谅解我的。我起身往灯碗里加了一些油,然后慢悠悠地围着母亲的遗体转了一圈。听说人死后要变鬼,我却一点也不觉得恐惧,母亲生前没干啥坏事,死后也一定不会变成鬼的。我重新跪下来,我想告诉母亲,这些年我是多么地想她,是多么地想回家。可临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终究我是没有回来的,不是吗?我几乎一无所有,我如何回来呢?更何况,在我心里,除了母亲,这个家乡的一切不都是陌生的吗?正如这一次回家,要不是有徐书记忙前忙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周全地让母亲入土为安。

天还没有亮,唢呐再次吹响,帮忙的人也都摸黑赶到了。先生朗声一吟,时辰已到。刘二爷几个人就抬起棺木,在唢呐的护送下,把母亲送到了弯田咀的大树下。天渐渐清亮了,先生让我再看母亲最后一眼。我抬起头来到棺材前,多少年没有这么仔细地看看母亲了,母亲睡在棺材里,显得安静极了。我忽然觉得,母亲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慈祥,我开始相信,母亲真的是没有怨我。唢呐又一次发出悲鸣,棺木也一点一点合拢,乡亲们开始往上堆土。我跪在坟前,悲上心头,泪水竟突然夺眶而出,洒落一地。我倏地转身对着帮忙的人群,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人群涌了上来,徐书记拉起我说:“兄弟,你要站起来啊,这个家以后就看你了。”

母亲找到了新家,我守着母亲的老家。而这个把我称“兄弟”的徐书记,就在我的身边。

丧后将近半个月,我无所事事,整天望着母亲的遗物发愣。徐书记几乎每天都来看我这个“兄弟”,弄得我很不习惯。徐书记说这是走“亲戚”,还名正言顺地给我带礼品,隔三差五捎来几个熟菜,与我一起吃饭,碰上几盅。他话很多,不过我却没怎么记下,这让他很失望。

果然,连续三天都没见着他的身影了。我想他一定是生气了。

一天晚上,月光隐去了踪影,我莫名地感到了恐慌。“银生、银生——”黑夜里传来刘二爷干裂的喊声,吓得我浑身一惊。刘二爷跑来拉着我说,上前天晚上,徐书记带着粮食来看我,路过弯田咀时崴到了脚,现在人还躺在乡卫生院。二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银生,你去看看徐书记吧。

这一夜,我好像真被刘二爷干裂的喊声吓到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又有人在喊我,像是刘二爷,又像是母亲,又像是徐书记。

早上起来,我有些疲倦,也有些沮丧和愧疚。我拿出刚回来时徐书记给我的钱,买了件牛奶去卫生院。徐书记卧躺在病床上,右脚裹着纱布,已经肿成了“火腿”。他看到我,眼睛突然就放了光,惊喜地说:“兄弟,你是来看亲戚的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是的。不知怎的,徐书记惊喜的脸突然就平静下来,他没接我的话,还把脸侧向一边。我本来想问他的伤情,也没机会说出口了。时间凝固了,这是我从未感觉过的难捱的宁静。我无所适从,正准备走,徐书记又开口叫住了我,他用陌生的眼神凝视着我,用力地问:“兄弟,你到底咋想的啊?”我马上补问:“徐书记,你的脚——咋样了?” 他没有理睬我,又接着问:“我给你说的那些话,你有没有想过?”我沉默着,没有回答。他接着又自言自语起来:“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在弯田咀崴到脚,是不是你母亲也不想让我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呢?”又是一阵沉默。我变得无比紧张起来,额头冒出的汗水差点打湿了眼睛。我的过去,我知道母亲是谅解我的;我猛然怀疑,母亲还会包容我的未来吗?终于,我深吸了两口气,抬起头望着他,认真地挤出了几个字:“哥,我——听您的。”

一场春雨过后,曾经模糊的故乡,一下子清晰多了。从卫生院回来,我也有了精神。我整理好母亲的遗物,把房前屋后彻彻底底地清扫了一遍。

没过几天,哥又来走“亲戚”了。他带来了两斤猪肉和一些蔬菜,还有两瓶酒,他让我下厨,好好弄几个菜,他说今天有贵客要来。我哪里会有什么贵客呢?不过我没再多想,我听哥的安排,把在外流浪时学到的手艺全都使了出来。

没一会儿功夫,王村长提着一桶菜籽油来了,刘二爷背着一口袋米来了,金花姐也拎着几扎面条来了,以前和我干过架的歪脑壳丑娃也来了。我讶异之余,格外地高兴,借哥的酒,左右都敬了好几圈。他们都一个劲地夸我菜做得好吃,还开玩笑说若我以后就把这个当成手艺活儿,保证村里家家户户都会请我去做大厨。好几年了,我都没有这么高兴地吃上一顿喷香的饭。我说了很多话,喝了好多酒,高兴得几乎泪流满面。

一顿便饭下来,王村长告诉我,村里经过民主评议,已经一致通过给我低保救助;丑娃成了我的好哥们,也答应帮我办好弯田咀的两亩田;金花姐许诺给我两亩田的秧苗;刘二爷答应帮我种一亩地的花生;哥说他帮我在房后面围一个栅栏,送我二十只鸡苗……

我破例送了哥一回。上一次我跟哥一起走路,是在刚回来的那天夜里,而这天,是在阳光明媚的午后。我们都有两分醉意,一路上搀扶着前行。到了弯田咀,我跟哥在母亲的坟前停下来,坐在大树下歇息。哥踉跄地走上前,到母亲的坟前夸我。他说我现在很懂事,请让她老人家放心。我坐在后面听到这一席话,鼻子一阵酸楚,眼泪悄悄地流了下来,又挺不愿让人看见,赶紧撸起袖子擦干净。我顺着坟的正前方望去,不远处正是我家的两亩荒田。我转身在母亲的坟前跪下,给母亲保证,有哥的帮忙,我现在什么也不怕了,我一定会把日子过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法再闲下来。人一忙碌,日子就感觉踏实起来。我一改前些时无所事事的样子,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大忙人。三天,我养起了二十只鸡;十天,我种上了一亩地的花生;一个月,我栽上了两亩田的秧苗;不到两月,我还整理出五亩荒地,种上了一百多株果树……

当然,哥一有空就会来走“亲戚”,和我聊聊天,看看近况如何。有时候还到地里察看一番,边攀谈边帮我干点活。而我则一有空就到母亲的坟前,和母亲聊天,告诉她我每一天的生活,告诉她我对未来的期盼。

暴雨很快停了。我询问母亲:“妈,你说这两亩秧子长得好吗?”母亲虽然没说话,但山边挂起了一道彩虹,在宁静清新的田野上绽放着美丽的光彩,弯弯的,直弯到心里头去,好像是母亲甜蜜的笑容。

恰时,哥打来了电话,我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家走。但没走出多远,我又兴冲冲地跑回母亲的坟前,把电话里的事又给母亲汇报了一遍。哥在电话里讲,在他这个“第一书记”离开我们村以前,他一定要看着我成家,他要帮我找一个媳妇,而且发现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叮嘱我要把握住大好机会。

一阵微风吹来,大树上掉下来一串串雨滴。我好像听见母亲在哭,母亲一定是激动地哭了。她的泪水,打湿了我的全身。

我知道,在弯田咀的母亲,一直静静地守望着我的家。我也知道,在故乡的我,已非昨日的我,我正在成为母亲所期盼的那个“我”。我的家,在一片葱茏的田野上延伸到希望的远方。